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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December 6, 2015

[剪報]器物達人趙廣超 從錦田到紫禁城

今天去書節,就是要聽聽超哥的弟子蘇珏說說故事。

他們工作室裡的人們,活得如修行之人,凝住時間,潛心學問。真的是學問,學習去問。愈問,愈發現自己的不知,然後謙卑。每一本書都只是研習的筆記,但每本書都夠叫人嘩嘩聲。場內傳閱了新書,紫禁城他們做了10年,這次終於有色彩,以繪畫來呈現肉眼所見之色之形象。我驚嘆他們筆下的紫禁城多麼接近人的視覺經驗(而不是相機的視覺經驗)。單是這點都不知道他們花了多少時間去處理。看著他們,簡直會讓我覺得自己在浪費生命。

自勉:此文中超哥對於手工藝的提醒,要記住。問題並不在物質/器物之上,而在人身。所以答案也非「回歸」雙手。不要迷信手作,或把手藝墮落到只餘下手作興趣班。的確,從那些兩三小時的興趣班到匠人,路很長。

//郭:現時傾向的確是回到雙手,因好像失落了太久。
趙:那還麻煩,搞死那些捱了一生、累積了一世的工匠。第一,你做時容易走精面。第二,可能是美學的墮落。第三,很容易便將那短暫的過程,等同那工匠一生在社會、在家庭做此事之含意,可能他要養兒育女,都是自然的事,裏頭又不知受過幾多創傷。台上台下都分不清,才是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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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news.mingpao.com/pns/dailynews/web_tc/article/20151206/s00005/1449338938325

生活達人﹕ 器物達人趙廣超 從錦田到紫禁城

【明報專訊】趙廣超先生正式的身分,除了「設計及文化研究工作室」總監,還有「故宮出版社故宮文化研發小組」總監和「中國美術學院中國文化設計研究所」副所長等,多年來專注研究中國傳統文化,轉化中每見情趣,著作包括《筆紙中國畫》、《不只中國木建築》、《筆記〈清明上河圖〉》。

但對我來說,他卻是香港很被忽視的作家:眼光之獨到,文字之敏銳,總使我覺得他是詩人。

早前到了他的工作室跟他談天,更覺他表達的出其不意,有時乍聽不明白,幾句後才有燈亮的喜悅。

他新出版了《紫禁城100》,但相對此書,我更想多聽他談自己的過去,由錦田的匱乏童年、談到法國留學的經歷、到今日全心研究中國文化,前因後果之間,常有微妙關連,信手拈來,都是富深意的故事,還引伸到他看藝術和世界的方法。

■趙:趙廣超/■郭:郭梓祺

郭:你常研究中國器物,可說說你對器物大體的看法嗎?

趙:中國人以前愛講「君子役物,小人役於物」。從前說「器」字,不過用隻狗守住,現在卻是君子小人一齊站在入面,都不知怎樣分。但我想廿一世紀,人類最大的冤案就是器物。人人說物質蠶食心靈,但其實是你自己cheap,卻推諉一樣沒主動性的東西。無法控制的不是物質,而是我們。

郭:哈哈。請再說。

趙:我所理解的「手工藝」,就是一對手,手工,和手工藝。天生一對手,用心做任何事,都有一份悠然自得的內涵。我捧茶給自己和給你,動作可能一樣,心態卻不同。所以你看這個杯,就算是機器造,都保留了手的規律。

現在卻有奇異的分割:這是拿筆的手,那是割禾的手。拿筆的人,好像非要去割禾,非要令自己雙手爛掉才叫尊重。我們很容易就掉進這陷阱。好像我不如此,我即墮落。但墮什麼落?不過是用手造出來的機器,代替我們去造那物件。如說機器是禍害,手不就是原兇?善緣孽緣,都是你自己造的。不過你看,我們還是欣賞音樂盒的,那是機械,卻又可表現美妙的樂章。所以當回到根本問題:演變,是我們追求身心上的和諧與幸福。我們其實有能力在任何的人工產品裏,找回那小小的愉悅——而不是娛樂性。

可舉Photoshop為例。我最初學用時,覺得總跟平時畫畫差很遠,他多麼頑固。然後某日就想,要工具從屬於我的意志,是霸道的,這也是人和人工的關係。如PS的「錯」才是常理,他應該有自己的法則,那便要將這意想不到的效果,當作其應有狀態,於是就決定要跟他「錯」出合作。這樣一來,已不是錯了。我用任何東西,也不堅持自己,你反要先知道他是怎樣的,這就是「In search of you I find myself」。

郭:現時傾向的確是回到雙手,因好像失落了太久。

趙:那還麻煩,搞死那些捱了一生、累積了一世的工匠。第一,你做時容易走精面。第二,可能是美學的墮落。第三,很容易便將那短暫的過程,等同那工匠一生在社會、在家庭做此事之含意,可能他要養兒育女,都是自然的事,裏頭又不知受過幾多創傷。台上台下都分不清,才是墮落。

錦田的一部收音機

郭:不如說說你的過去。你小時候是怎樣的?

趙:小時候只知跟同學、老師和家人都有距離,常發呆,但喜歡看書。學校在錦田那些鄉村地方,圖書館不濟,故不時是在路口等圖書車,人生第一個虛榮就在此建立。那時才二年班,卻總是借厚厚的書,使一起排隊的高年級側目。那或是我此生最奮發的時期,地下有字也會蹲下看。那些書和文字告訴你,世界不是這樣的,不是你在走的那條路。

郭:記得看過些什麼書嗎?

趙:印象深刻的包括《白蛇傳》。那時年紀少,連兩性也不懂分,卻覺得許仙負了白蛇,總之很憎他,卻未知道妖精的可怕。從小到大啟發我的,都是一些objects,收音機也一樣。

郭:是怎樣的?

趙:錦田有山包圍,世界盡頭就是山,望不透的只有天。直至有一天,突然來了個收音機,那當然是高科技。那時是聖誕,一打開,有留學生錄了音和香港家人拜年,在電台播放。有人說他在滿地可,正落雪。我一聽,哪裏來的?他所有東西都跟我不一樣,說的卻是廣東話。為何世界有那個地方,還會落雪,聽了簡直令人神往。可能那時就埋下一粒要放逐自己的種子,後來才明白,收音機這receiver,真正的功能卻是projection。他也將我射向了這世界,後來我發現生命的飛躍,想像力的發揮,都是來自人工的產品。

這很弔詭。因真正的啟發其實來自大自然。但大自然實在太高了,你在其中只可以承受,介乎中間的人工物,反而成一踏腳石。他不完美,你看不到那個在滿地可的人;到看到時,也觸不到。他總有缺陷,所以你想像的補足就更劇烈。這引導我長大了就四處走,但最後竟又回到錦田。那時阿媽移民,便將家變做書房,人大了難免有些物慾,最厲害時便有六部電腦。

六部電腦與小小盆栽

郭:嘩,六部。

趙:是,我畫畫時,最多有十二個畫架,好像指揮家一樣,覺得有自己的王國。對着電腦,希望將想法表達出來。然後有一日,心裏不舒服,無甚意識下,便找了一個小小的盆栽,放在電腦旁。當下便好像解決了一個問題,繼續做事去。

前後兩情景交疊,我發現:小時的現實,成了我大時的裝飾;大時的現實,是小時的裝飾。小時候,高科技是現實的奇異補足。長大了,科技卻變大,成為一部部電腦,卻乾澀,然後整個錦田,又濃縮成一個盆栽,給放在旁邊。我覺得生命可能就是這平衡的搖擺,從這裏頭辯證你要堅持的究竟是什麼。你執於一者都會死,最少是無奈。日常生活,有時就是少了這自發的平衡,每次我最困厄,就會想這平衡。

郭:有趣。

趙:所以繞了一個圈,又回到錦田。我以前意氣風發時寫過一句:你站在任何一地方大力踏,地球都會震。平時總以為要到某個地方才有意思,正如我們現在,便是用passport證明我們對真理的搜索。但不都在地球?你看曹雪芹寫《紅樓夢》那間屋,多簡陋。

錦田阿婆的故事

郭:那你什麼時候,知道要做文化藝術的事業?

趙:有段時間,我在想自己能否寫東西呢,結果被這概念愚弄了。我覺得有需要你就寫,沒必要證明自己。但我肯定自己不是畫家,因很簡單,畫家不畫畫會死,我卻可以不畫。我小時候很喜歡畫畫,出去玩完回家便畫,畫到睡着,明朝起來,最美的就是隻手,因為關筆關不好,整隻手都花了,比那張畫還美。但這本質是藝術,通過筆和色塊,令你思考,為何甘願將那麼多寶貴精力和資源,放在實際世界裏未必需要的東西。他沒道理的,但最後你可能找到自己,有時很奇異,正如我那個每逢打風就會想起的阿婆。

郭:又是怎樣的?

趙:在錦田時她一個人住山上,每次八號風球,我就想起她:阿婆今次一定餓死。我踏車過去要一小時。三號風球不會想到她,要八號才想起,真慘。但一想起她,就沒法平靜,無論怎樣形容,例如同情,或憐憫,都不足表達那心態——有一樣東西你可做到,你非做不可。於是到最後,還是拿了些火水和米,開始這八號風球之旅。踏車過去,中途已沒有路,要推車,其中一兩次還有雷在旁邊劈下來。

郭:好像很驚險。

趙:小時候不懂事,否則可能會想,算了阿婆你死就死。但那是天地之威。縱然這樣,你還是做到的,回家那晚就可睡着了。這事到後來在法國讀書,見浪漫主義那些很大的畫,便覺得真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如希臘神話裏的一個戰士,衝去蠻荒,對天上的神靈咆哮那些壯麗的場面,於我卻是虛假的。因那只展示他與天地鬥爭的力量,都是一種ego。真正的浪漫精神,不是要挑戰大自然,而是大自然烘托一個人內在的道德。那道德不是周末買旗那種,而是人與人之間不可解開的糾結情感,那才令人有勇氣面對大自然。我覺得西方藝術,都重在成就一個人內在的力量,但阿婆的故事,卻是我人生的啟機,她告訴我唯有關懷生命才可以。

飄了二十年才來到的葉

郭:你在法國總共待了多久?

趙:七年。但他們不用我上課,我只是自己看東西和研究。當時令我最開心的,是引了些法國仔法國妹,跟我在那些樹很高的散步場聊天,我跟他們說,在中國,如攤開手,有樹葉掉下來,你的希望便得實現。當年他們就真在那散步場攤開手四處走,畫面很好看,卻捉不到樹葉。

前幾年再回去了一次,十年人事幾番新,那些人全都不知到哪裏去了。我坐下打開筆記,寫當日的感覺,有一塊葉就掉在筆記上,嚇到我呢!我立即寫:「飄了二十年才來到的葉。」頭尾就是二十年。那塊葉,後來就在《筆紙中國畫》裏出現,我用電腦掃描了那葉放下去,也沒跟人說。我覺得生命有這些玄妙的事,好像跟你對答,那時候的願望,便是我今天在做的事情。這些都令我覺得生活不至太單調。

郭:那你對香港有什麼看法?

趙:以前有新儒學那些大師,會覺得香港是新中國,可在哲學和文化上有所開拓,另一面則因跟世界文化接軌,較自覺要去尋求我們在這世界的地位。我想現在是最困迫的。原來香港最引以自豪的,就是訓練了一批服務性的精英,但我們沒培養這班精英能有清晰的視野。現在談本土文化的方法也使我驚詫。以前台灣就因此吃了許多苦,現在香港有後來居上之勢,因為寫的是日記,而不是傳記,心態上就很值得擔心。

前幾天,我晚上坐飛機到北京,文思湧現,寫下這幾句:我由昨天起飛到今天,我們從未試過飛到這麼高,又從未試過如此低俗。於是心裏便對住機艙吶喊問,大師,你究竟在哪個位坐着?這種抽離可使你頓悟,因你望下去,就是莽莽崑崙,多不真實啊。想起我有天自己刨頭髮,拿了張紙墊住,頭髮掉下去,看一看,咦,不就是中國大地?

郭:有點莊子故事的意味。

趙:我覺得這世界,只有中國文化和哲學,可使人安頓:原來我們可以有自己的天堂。所以那些中國繪畫理論,我都視之為建築樂園的守則,是Handbook to the paradise,不過這樂園要在你的心中開始。有時也難怪,只有在最繁囂的都市生活的人,才最樂意在牆上掛一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的畫,跟住開雪櫃拿支可樂來飲,生命力可能就在這種平衡上。

生活的分拆與鑑賞

郭:有時想,現在講中國傳統文化,不知應盡量講得接近現代生活,令人更易走進去,抑或應盡量反常識,使人質疑自己的生活,例如古人冲茶飲茶弄很久,我們卻總渴望即時。

趙:問題是你很快飲完,多出的時間會做什麼?是為了飲第二杯?然後你發覺,古人飲茶那麼慢,是為了過癮,為了relax。我們現在卻是分拆出去:relax嗎?就去spa,並且好緊張地去。我們做《紫禁城100》時,知道皇帝就是這樣。除了走路沒有一間房,他什麼活動都有間房:談天一間房,呆望一間房, 正月初一一間房, 吃飯、看書各一間房,所有行為都拆成一間間房,並以示範的方式來告訴人。所以我們說皇帝不是人,生活每個行為都給象徵化,價值沒失去,卻沒有組合。

現代人不就是這樣?想拍拖,就去看新的James Bond;想聞聞草味,星期日就去郊野公園,這分拆,也可叫做剝落,容易成為碎片。古人好像不用那麼人工地找出價值,比較信手拈來。我們容易忘記在人為造作裏,原初也有奇妙的自然內涵。我們平時對自然的渴求,其實何其強烈,你剪完頭髮,也想髮型看起來「自然」些。所以自然並沒有走,一切人工,可能都為捍衛那一點自然。

郭:這些對你現時的研究,有什麼提示嗎?

趙:有兩點。一,是對「真實」的看法,我們有時放了太多講法上去,反而不真實,如剛才說的自然,其實很簡單,就算你去整容,你追求的仍是自然。二,是鑑賞,唯有鑑賞才能成就一個自由和獨立的價值觀,一沒信心,便很被動。飲可樂或咖啡,都可令你的人生更幸福,那茶在其中,又算得什麼呢?現在我們連水也不承認是水,礦泉水才算水。有那麼多的選擇,但我們迷失。其實飲水也可從中得到飲水之道。傳統裏這些意義一被向上提,我們便覺得他特殊。我想用簡單方式來提醒,人在生活偶遇的東西,樣樣都有此功能,我們的生活本就充滿意義。

後記

「設計及文化研究工作室」成員蘇珏,將於今日下午四時二十分,在九龍城書節以「小說故宮——紫禁城的書本知識與實地研習」為題演講及討論,敬希留意。

Wednesday, November 4, 2015

人物速寫:便當型男

在巴士站看到一高瘦型男,全黑打扮,帥氣gel頭,活脫從clamp漫畫裡走進現實世界一樣。這樣的型男絕對不可能一抽二褦,他唯一拎著的,卻竟是一個黑色保溫壺袋,可以想像他的午餐就在裡面。如此反差卻是帶飯的最佳代言。想想,午餐時間公司同事都跑出去搵食,唯有你跟帥哥在吃便當,辦公室不是頓時美好起來麼?簡直是每早爬起來做便當的動力!(唯一就是,帥哥應添置一日式黑色簡約花紋風呂敷,那保溫壺附送的提袋實在跟他不搭⋯)

Friday, October 30, 2015

改卷中

對唔住,我真係唔知原來「occupation」係一個大學生會睇唔明嘅生字,同埋原來大學生係唔會識得串「chef」(好多串咗chief, 但兩個字唔同音架嘛⋯)。我出埋啲咁深嘅題目一定係我錯。但係唔係話依家啲三歲細路個個十項全能嘅咩?唔通三歲乘六等於零?咁我洗唔洗準備識字咭同佢地玩playground咁呢?同理,咁我終於明點解廿x歲仔畢業都要抱住隻公仔影畢業相啦~ 

p.s.: 好正呀!仲有唔識串chef諗住寫cook,但係寫咗cooker!一定係日本最新發明廚師人型電飯煲!唔煮飯放喺屋企睇吓都正呀喂!

p.s.s: 仲有人寫啲food好colorful=好fresh。咁世界上最fresh嘅food一定係M&Ms!!!

Monday, October 19, 2015

人物速寫:初中小男生

上班的巴士上,中途來了一幫初中小男生,在吵鬧聊天,開著「你喜歡誰誰誰」的玩笑。其中一個男生說:「吾見靚女溝之,肥婆避之」。然後感嘆「嗯!文言文真係幾好用!」

Wednesday, October 14, 2015

[剪報] 馬國明老師的生日面書貼文

老師生日都掛住香港T^T 但老師寫嘅呢個香港好似愈嚟愈遠…依家大家睇嘢愈嚟愈先入為主… (所以喺依家書寫出嚟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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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facebook.com/kwokming.ma.1/posts/949266435111723

生日祝福 

多謝各位的祝福!由於不少人祝我身體健康,我便借此機會談談我的身體狀況。自從書店在2006年結束後,基本上沒有令我操心的事情;加上睡眠充足,我的身體狀況大至良好。唯一的問題是行動上一日比一日困難和吃力,每次我跟醫生提及時,對方總是說:「你曾經中風,係咁㗎啦!」不過久病成醫,我推斷我的情況是由於中風後,大腦的血液巡環異於正常,部份腦細胞血液供應不足,因而漸漸退化;而這部份或許就是專門負責指揮半邊身手和腳的肌肉,因此行動一日比一日吃力。 

行動困難,活動自然大為減少,像去年的雨傘運動,我的參與僅限於擔任流動民主教室的講者。不過運動過後,有感不少年青人聲稱自己是「本土派」,於是重新整理兩年前已在獨媒刋登的探討香港本土性的文章。該文原本不過是三、四千字,現在寫了超過兩萬字,希望可以出版一本小冊子。探討香港的本土性,意義在於認識另一個香港,一個不是生金蛋的香港,一個不是由否決陳文敏出任副校長的港大校委所代表的菁英治港的香港。這另一個香港是一個怎樣的香港?事情不難了解,上世紀六十年代名震一時的英國樂隊Beatles,香港稱之為「披頭四」,根本沒有理會其英文名稱。「披頭四」的命名是香港獨有的,「猫王」、「廋皮猴」、「玉婆」等名稱也是香港獨有的。這些命名的對象則全是外國的人物,這種現象好像訴說香港跟這些被命名的人物有某種頗為親密的關係,就如父母替子女命名,又或者朋輩間的命名。 

即是說香港面對西方社會的人和事有自己的一套想法,這套想法跟中國大陸文人那種總是帶著國仇家恨的有色眼鏡來看待西方社會的事物絕然不同。像魯迅筆下,經常出現「洋鬼子」和「假洋鬼子」的字眼;魯迅有生之年,面對列強瓜分中國的局面,痛恨洋人,駡洋人是「洋鬼子」無非出於義憤,即使「洋鬼子」略帶種族主義的味道,也屬情有可原。但「假洋鬼子」駡的卻是那些崇尚西方文明,穿著西服的國人。崇尚西方文明和穿著西服純屬個人喜好,理應受到尊重;魯迅駡這些人是「假洋鬼子」說明他心底裡沒有擺脫大漢沙文主義。香港社會稱洋人為「鬼佬」、「鬼婆」、「鬼仔」、「鬼妹」等;剔除了「洋」字。魯迅筆下的「洋鬼子」被英國人譯作foreign devil,但「鬼佬」則純以音譯,即kweilo。事實上,香港社會雖然仍然稱洋人為「鬼」,但在香港的粵語裡,「鬼」一字的用法十分廣泛,有「老友鬼鬼」、「鬼咁靚」、「衰鬼」等,不似魯迅的用法,純粹針對洋人。更重要的是香港的粵語,完全沒有甚麼「假洋鬼子」的稱謂,反而會稱讚穿著名貴西裝的為「西裝骨骨」,對一般穿著西裝的則稱作「西裝友」,完全沒有貶義!另一方面,雖然香港對學習英文趨之若鶩,但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小學生們,學英文像學中文一樣,同樣要不斷抄寫。由於英文用的拉丁字母分正楷和草楷,小學生當然要同時學習正楷和草楷。對一般不懂英文的勞苦大眾而言,由草楷寫成的英文,彎彎曲曲,十足雞腸,便以後者來形容草楷書寫的英文。即是香港社會接觸西方現代文明,既沒有帶著一副國仇家恨或大漢沙文主義的有色眼鏡,加以排斥,但又不會囫圇吞棗地照單全收! 

換言之,這另一個香港有別於正受梁振英領導的政府明目張膽地摧殘的香港;這另一個香港不是建基於英國人留下的法治或程序理性、程序公義等。這另一個香港是香港的勞苦大眾們接觸到西方現代文明時,不亢不卑,毫無文代包袱,無拘無束地自行加以詮釋。這另一個香港是梁振英的狼心狗肺不可能明白的,但問題是這另一個香港還有待認識和相認!

Thursday, September 17, 2015

檸檬乾

去吃套餐必送餐飲,餐飲必叫檸水。其實就是不想要其他選擇裡的寒、濕和甜(不明白的話請直接請教閣下的中醫師)。有時要了檸水,連糖也不想下,但不加糖而摏檸檬的話會太酸,不摏又好像很浪費。看見花墟在賣一包包的乾果,有蘋果片檸檬片八角玉桂,想來又快到聖誕了,這不就是冬日花環上必備的香果們?如果用泡過熱水的檸檬片曬乾,可以嗎?早幾天就做了這麼一個實驗。結果如圖。樣子很好,香氣仍在。我都想做冬日花環了⋯雖然才入秋⋯

Sunday, September 13, 2015

城市女子的幸福 (二)


今周竟又收到新鮮有機菜,是茄子。真是到了何德何能無以為報的地步。大感謝。

這些茄子每個都皮光肉滑、顏色亮麗,看著也心曠神怡。農夫先生說,這批作物都是用堆肥種植的,而堆肥是在所有肥料之中最佳的選擇,因為堆肥同時能養護泥土和供給植物營養。能與種植者溝通,了解食物之源,從而得知食物的安全,這是只有在本地小農生產才能成就的事。比起可以偷龍轉鳳的標籤,認識農夫實在是十萬個安心。但是,可以獲取安全安心的食物,不是基本人權麼?雖然,現在在香港,連食水的安全都是奢談。但在荒誕中請別忘記甚麼是正常。而這是支持本地農業的理由之一。如果土地只種出大廈,最後這些箱子只會成為我們的墓塚。

有著美好的食材,烹飪就變成享受。這次把它們裹上麵粉乾煎,一邊嗅著茄子的香氣,一邊看著它們變金黃。煎好的茄子本身已經非常美味,茄子味濃、嚼勁十足。配薑末和味噌醬,就不怕茄子的寒和濕,更能增加風味~ (食譜還是來自《內田悟的蔬菜教室》,炒好的味噌醬第二天拿來塗在茄子切面上拿去蒸,樣子不太好看就沒拍啦~美味可沒減的。)

感謝大地的照顧,和在大地上辛勤工作的農民。Namaste~